— 夜于己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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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日记

   西部舞台

   


活到现在,我少有上台表演的经历,创作方面的才华也从未凸显出来。而当下了火车,出了重庆菜园坝火车站,我却感觉到一种特别的兴奋,甚至有些头晕目眩,是创作的欲望吗?后来我才明白,那是连续坐了42个小时的火车,再加上头顶太阳的炙烤,脑袋缺氧瞬间出现的症状。那一天是2006年7月23日。


其实刚下车时,对重庆这个城市,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贵州凯里,那是我大三时去过的城市。也许这只是我一时的错觉。凯里的那一次,是我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看到依山而建的城市。而此刻站在菜园坝火车前,看着眼前腾云驾雾般的高架桥向着西方延伸过去,而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也都坐在山腰上远眺东向的长江。这种错觉,以致我现在时常会将两座城市联系在一起。


200多人的队伍晃晃悠悠地跟着前来接车的重庆团市委领佳节又重阳导上了大巴,向位于北碚的培训基地——总参学校进发。上车后还是有着几分兴奋,两只眼睛不停打量车内的一切和车外的风景。过了一座桥又是一座桥,过了一个隧道又是一个隧道,几辆大巴车一路飞奔。等醒来时,大巴车已经停在总参学校里的一条破败碎石路旁。车外很是嘈杂,大家向着一个方向挤去,不同的服装。上海志愿者全部穿着胸前配有“到西部去”的圆领衬衫,比较容易认。跟在他们身后,走进一间大房间。室内人更多,看样子是在报名,有从上海来的志愿者,也有从其他省市过来的志愿者。酉阳、秀山、彭水、石柱、奉节、黔江、丰都、大足、武隆……我朝着写有“长寿”字样的招牌过去,一个“姑娘”坐在那里写着什么。后来了解下来,她是长寿过来接我们的团委老师,称呼她为“姑娘”显得有几分不敬。接触下来,她人很好,像个大姐姐照顾我们,尽管激哥比她还年长几个月。后面的日子里,我们还对这位老师说过一些“不敬”的话,虽然她从不介意。比如把她介绍给激哥,让激哥这个牛气的研究生扎根西部,奉献祖国,造福社会。


老师姓袁,名方,很有意思的名字,非圆非方,既圆且方。确认身份,领取培训材料,以及洗浴用品,然后在一个志愿者带队下前往宿舍。细谈之下,这位志愿者是西南大学的,叫陈勇,和我们一样也是到长寿服务的。我和李恒,还有其他几位志愿者跟在他的身后。说实话,很难说这是一个学校,房子都是那种年代久远的老房子,发出一股破败的气息。离开以后,才知道这个所谓学校早已被改建为生活区,上课的地方是在外面的那些漂亮房子里。生活区里有学生宿舍,食堂,也有一些本地居民。和女生宿舍相比,男生宿舍显得无比寒酸,几张床和一张桌子,再无他物。有种回到初中时期的感觉,同样的房子,同样的床铺,只是旁边一处可以洗浴的地方。屁股贴着屁股,狭小的空间里设置三个淋浴喷头,还好只是夏季。不过,可以领略到重庆风味水房歌手的嗓音,还算不错。


晚间的时候,跟着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饭,多是一些味道较辣的食物。还好以前在大学同学培养下,对辣的食物基本上可以接受。晚饭以后,像以前上晚自习一样去一间教室里等着袁老师给我们训话。自我介绍这个程序自是免不了的,而我和李恒两人的“张扬跋扈”也于此间得到极度膨胀。我们两个像做贼一样,两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四处打量来来往往的姑娘们。“这个漂亮”,“那个好看”……两人如花痴一般四处“拈花惹草”,甚至开始打听姑娘们的联系方式。渐渐地,我们队伍壮大起来,可爱的沈耿博同学加入进来,只是不怎么参与评价。


在这次自我介绍过程中,我们除了仔细聆听漂亮姑娘的信息以外,还忽悠了两位朋友担当重任。激哥在无意识的过程中,被我和李恒扣上了“班长”的帽子,而许恒朋友也在后面的日子里待在团委充当廉价劳动力。当然这都是后话。只是当时的场面里,我和李恒、沈耿博三人则是将两只令人不爽的眼睛牢牢地盯住少数的几块肉。俗话说,僧多肉少,能抢还是要抢的。很多日子里,我们的行为为人所不齿,而我们也被人认为放荡不羁,只是放荡的成分多些。




    三天的培训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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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一群有缘人】—



其实,我从没怀疑过这段记忆的真实,因为那些记忆就像是一把凿子深深地镌刻在心头,刻骨铭心。说实话,现在每每回忆起这些刻骨铭心的往事时,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感伤起来。


我们离开的时候,没有唱一曲《倔强》以表明自己的心迹,而是高歌《到西部去》一抒情怀。尽管到现在我已经几乎忘记了大概的旋律和曲调,但是其中的歌词依然还是那么清晰地飘摇在我的脑海里——到西部去,到基层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我一直都在琢磨距离出发的时间到现在已近三年的时间,缘何我依然会坚决地牢记这一些歌词,尽管我再也不曾唱过。我后来琢磨明白了,因为我曾在大庭广众之下以一种大无畏的姿态对着相邻车厢里的“有缘人们”高歌一曲,也就是这首一直都让我牵肠挂肚的《到西部去》。我知道,应该说一直都知道,我是一个公鸭嗓子天生的五音不全,完全不像父辈他们那么多才多艺,既操的一首好琴,又练就一副美声。


时过境迁。我依然五音不全,却无碍我对着车厢里瞠目结合的兄弟姐妹吼上那么一段,尽管后来每逢K歌的时候牢牢地抱着麦克风不放,也只是想唱几首儿歌或是《夜半歌声》罢了。




    回来后的数个夜晚,我都会在脑海里想着这些事情,如果当初我放弃了去西部而是留在原处的话,我将会是什么模样,又会在做些什么?当然,没有如果。


或许很像江南说的那些话,当我做出选择的时候,命运中的某扇门正悄然打开,而我也会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一些人,自然也会错过一些人。这段故事可以从某个校园的某个角落说起,当然也可以从某班列车某个车厢说起,只是故事的主角依然还是我们这么一群人。


因为我突然想起了那段歌词,所以我自然要将这个故事从脑海深处捞出来说一说。那还是一个盛夏的时候,天热得很奇怪,但是那日似乎并不像往日那般炎热,相反倒是有种狂热,甚至会有一些金色的光芒渲染在列车表层上。就是乘着这辆列车,我们踏上了西去的路。请原谅我反复地重复这一事实,因为我怕某日我会忘记这个事实,而一再地提醒自己一定要记住。


很庆幸我还记得这件事实中的一些插曲。似乎那日看着李恒吃完泡面,我望着不远处一群人围在一起,那是师姐的铺位。舍下欣赏李恒的饱餐模样,我抄上外套便奔了过去。激哥此刻正激动地和一女子进行“面对面”,唇枪舌剑那是激哥的姿态,而女子则是以一细柳般轻松将迎面而来的各式兵器且将卸下,继而悠悠然地以一击若清风拂面般的语调对之。这应该是一种具有特别量级的选手相搏的场面,却看不到一点腥风血雨,相反却是呈一派花飞满天的祥和景象。我有幸在两位选手三米之外观战,这应是一次难得的记忆。思想的交流应该没有输赢,有的只是碰撞的火花。虽不是火树银花那般灿然,却也将我等一辈观众收服。


一个回合下来,两人鸣金收兵,养精蓄锐,择日再战。养精蓄锐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个小插曲,虽然这个小插曲也是日后在一“战友”口中得知,此刻也可拿来娱乐娱乐。为了不影响后续故事的发展,一些人物的姓名只好留待后面再一一揭晓。激哥搂着一碗泡面前往茶水处,而茶水处正有两位英雄在此停歇打坐。英雄A是有东华大师之称的黄董敏画家,而英雄B则是黄一旧友,此时我还不识此位英雄。英雄B看着黄画家端着一碗泡面接水,便信口调侃一句“天天吃泡面,小心长成泡面啊”。原来英雄相见除了恨晚、互相切磋,也会互相打趣,让此刻的景象更具生活的韵味。只是,英雄B说这话的时候,正转身离开,而她此刻正对着恰巧赶上的激哥同志。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或者说激哥听出了一些意思。随后,激哥嘟哝一句,长成泡面怎么了?料激哥何等人物,东华五虎之首,先是被一小女子挫了锐气,此刻又成了一碗泡面,心中的积怨至此爆发。可怜激哥就在这一声抱怨里,从一方豪杰摔成一街头怨男。


当然,这个小故事早已以讹传讹,原先的模样已寻不得。现在也只是成为我回忆往事的一些小香片罢了。虽然挤兑激哥显得很不够尊重他“老人家”,但是给生活加点料又不伤大雅,料他是不会介意的。


闲言碎语不多讲,且话那日多奇观。众人看二位鸣金收兵各自回营,便也四散而开,然我辈早将自己拿下,正百无聊赖地靠着窗户看窗外一棵棵树在眼前相继退去。我虽不是话唠,但是遇到性情相近之人便会多言语几句。故而在看着窗外小树的时候,我们也开始将心打开,说一些心里的东西。


以前坐长途车的时候,总会和身旁的人闲聊几句。当然,其间也会遇到一些聊得来的朋友,只是很少会互留联系方式。这是一种过客的缘分,我喜欢这种经历,可以和来自不同地方的人讲述自己的故事,很轻松也很惬意。很多作家或是编剧经常说找不到灵感,没有故事,或许他们选择从天上走到地下的时候,那些故事便会源源不断地向你走来。没有生活,没有经历,当然没有故事。


我有些忘记我和韩弘腾是如何开始谈话的,只是记得两人谈了很多关于电影的东西。他喜欢电影,并曾参与过一些学生电影的拍摄,而我则只是从城外向里面看,最多也只能是透过城门看里面的景象。我不期待“红杏出墙”,只能是一味地在城外溜达,希望可以在城外碰到一些同道中人简单的聊聊罢了。至于进城,我现在还不敢有此幻想。


他是华东理工的,专业似乎是化学专业,因为他被分配到大足中学教化学。据说华东理工有学生拍DV的传统,当然我也见识过真人版的《大学自习曲》,其中有一版便是华东理工的学生鼓捣出来的。当然,我不在这里对这个短片进行专业影评类的评价,但是这个片子曾某段时间里一直留在我的硬盘里,并偶尔找出来看看娱乐一下。我不去期求一个学生作品会多么地惊世骇俗,才华直追斯皮尔伯格,只要能给我的生活带来几许乐趣便已足够。就像《我的女友叫小薇》一直都成为我喜欢的学生短片一样,至少创作者用心构思并真诚编排过故事。我没有看过他拍的片子,却从他做事情的态度里看到了短片必定真诚。


我对他的记忆都是一段一段的,不够连贯,因为待在一起聊天的时间都短暂破碎的。




I


他长相应该属于那种文弱书生型,皮肤白净,比我高。我认识的男生大多比我高,当然也有像矮脚虎奔跑时却如梅西一般的“足坛金童”。当然这是第一次在火车上初见的印象。


聊下来以后,才发现彼此对电影都是相当热忱,且热情并不输于对方。那时的我对电影的理解可能还局限于文本,尚未将眼睛移向技术层面的东西,至于对音乐的敏感则也是后来才开发出来的。他则较为看重的是技术层面,或许是因为亲身实践过,所以会更多地将画面、剪辑、拍摄、美术和服装这些方面进行考量。人常说,站着说话不腰疼,深有同感。或许没有亲身经历过,总觉得拍片子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只需要一个人扛着机器追着拍摄对象走就可以了。至少以前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在经历过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之后,我开始感到惭愧。


似乎那时更多的都是听他在讲,因为亲身实践是一种特别的经历,对我来说。当屏幕上缓缓划过自己的名字时,那是一种值得永远珍藏的幸福。或许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朋友,这份友情需要我用心保有,因为他让我看到了镜头下面不同的世界,或许说他帮我开启了那扇门。




II


再次相见已是半年之后。适逢元旦,我和同在长寿服务的几位志愿者去了大足。一方面是大足石刻是个好去处,另一方面则是我将募集的一些衣物送给他的学生们。经过前期联系,我们一行五人抄起背包就过去了。


重庆多雾也多雨。灰蒙蒙的天空,起个早坐上去往重庆的车,到了朝天门后再打的去菜园坝汽车站,然后买前往大足的汽车票。如果只是计算坐车的时间,前后花了大约四个小时的时间到了大足。一路上天气的气色都不是很好,到了大足之后天居然下起了雨。我的雨伞在国庆的时候丢在了边城,后来一直都是用李恒送我的长柄伞,所以再没另卖一把雨伞。出门时嫌长柄伞麻烦,便光头出了门。


看着天空飘着细雨,我像个傻子站在雨中,被同来的好友拉进伞下。一位大足的志愿者过来接我们,很是感谢他冒雨前来。因为是两年前的记忆,很多具体的细节我已记得不太清楚,所以是先吃饭还是先逛大街的记忆很是模糊。不过我记得很清楚的是我们吃的是麻辣鱼,算是重庆的特色到了大足这儿依然是特色。或许在吃饭之前的时候,我从人民大会堂一般模样的大足县政府大楼前走过,要不然那幢楼为什么让我在吃饭的时候唠叨个不停呢?要了几瓶山城啤酒,三个男生呱唧呱唧了一番,直到我的小脸像树上的苹果一般熟了才罢休。


前来接我们的志愿者告诉我说,韩弘腾因为前日学校同事聚餐喝高了,所以一直在家睡着。我想我小脸红了,如果不停下,那就得躺在大足这片有些湿冷的土地之上了。记忆有些模糊,我似乎早先见了他,若不然我那一大包的衣服怎么从我的身上消失了?他的确躺在床上,而且将头包在被褥下面,那金毛狮王一般的长发着实没把我吓到。只是半年不见,他已然长发披肩了,料这文艺青年的行为着实生猛。不过,话说回来,彪悍是不需要理由的,所以对此我保持缄默。


吃完饭,外面天已黑透。几个人在大足志愿者朋友的带领下,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旅馆住下。第二日,我们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就径自打车去了大足石刻。如果没有下雨的话,这儿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就连那条老街都是一个让人记忆深刻的好去处。因为气候问题,许多石刻已经开始斑驳失去了原有的风采,但场面煞是壮观。他们几人说是赶时间,想看完就直接坐车回长寿。我想多呆一日,因为还没有好好地和韩兄好好聊聊。所以时间紧赶慢赶,只是花了两个多小时就从里面出来了。


他们回去了。韩兄从家里过来接我,然后就直接去了他家。他给我看了几个片子,有自己做的,也有别人做的,那不是精彩的作品,但绝对是真诚的作品。其中还有一个是他给学生拍的片子,都是一帮大孩子,看着让我感觉很动心。此时的我正在电视台呆着,看着他为人师表自是既羡慕又妒忌。与韩兄合租一套房子的还有三位姑娘,他被安置在阳台上,用一布帘遮挡,这就算是他的小窝了。正当我们聊着的时候,他手机响了,其他一些大足志愿者此刻正在县体育管里溜冰,喊他一起过去。就这样,我们出门去了体育馆。原来几位在乡下支教的志愿者过来了,大家要聚一下,我算是赶巧碰上了。见面互相介绍了一下,原来我是名声在外的,看来激哥帮我和李恒取的“哼哈二将”确是有人买单的。


玩了一会,我们就去了一个志愿者的家里,说是要亲自下厨做饭给其他志愿者吃。有白吃晚餐,何乐而不为?就这样,我们在这位志愿者家里疯狂扫荡以后,就腆着肚子在大足大街上游荡,随后便冲进一家KTV里疯狂K歌。狂风过后,几位麦霸均占据了各自山头称霸一方。夜深人静到了12点,晚上吃的那点东西已被消灭得不剩多少痕迹了,众人便收拾慵懒霸占了路边一家烧烤店。以前我十分讨厌并惧怕啤酒,这次的酒却让我稍微生出几分好感,因为是暖啤酒且其中加了一些柠檬和糖精,所以喝起来的味道并不让我讨厌。一边啃着鸡翅膀、鸡腿或是金针菇、豆腐干什么的,还有“烧皮”,一边喝着暖啤酒,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是惬意。其实,重庆的夜生活也是相当有情调的,除却一帮人窝在茶馆里打牌,夜晚众好友团坐一桌喝着小啤酒吃着烧烤,那才是真正的一种令你我窝心的享受。喝酒总是会伴随抽烟,当然也少不了各式各样的话题,或荤或素,这样才是一种真实的生活场景,因为那个时候所有的烦恼都暂时被扔到一旁了,及时行乐。


玩了一个真心话大冒险。说实话这个游戏我玩不来,因为太容易挑战一个人的心理极限,所以到我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将整杯啤酒灌入腹中。其实也不是不想说真心话,只是不想骗人,尤其是朋友,当然也有些秘密只想自己知道。当然他们很多人则是并不畏惧这个游戏带来的心理冲击,自是回答问题的时候相当豪放,或许我还不具备挑战自我的能力。


酒足饭饱。各自回去,我跟着韩弘腾,并在他的两位室友帮助下安排了一个温暖的窝。其中一个姑娘还拿出了自己的电热毯给我,甚是感谢。那一天晚上,我睡得可是真香,因为那份小温暖总是一波一波袭来,心里像是被一只宽厚的大手掌轻轻地抚摸着,温馨得很。


一觉睡到日过三杆,醒来的时候已是十一点钟。收拾一下,我便和他们告别返回长寿。韩兄则是一直把我送上车。就这样,我们的第二次交谈也是浅而简单的。




III


第三次相见则是刚回上海没几天。我给他发了信息说自己服务器结束回来了。他说有空我们聚聚。过几日,他给我发条信息,说是以前的大足志愿者聚会,让我也去看看。其实,大足的志愿者我还是稍微认识一些的。当初师姐铺位旁有好几位志愿者都是被分配到大足的,这次志愿者聚会的发起人吕顺便是其中一个。


我对吕顺的了解比较简单,只是记得他的舞跳得非常好。而且在火车上的时候,没到一站便下车买鸡腿上来,却不怎么吃,只是央请身旁的志愿者吃。当时看着还以为他在研究这列火车沿线鸡腿的不同做法,后来才知道他比较喜欢吃鸡腿。吕顺和任真一直都有联系,后来听任真说吕顺在大足呆了一个月便回到上海,具体原因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他后来做了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


很久也没见到这群大足朋友,我便一口应下,定会准时赴会。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彼此对对方的长相还是记得的。所以见面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他则是回到了两年前刚认识时的装束,那一头文艺青年的长发已经退下。见到了其他几位志愿者朋友,其中一个便是前来接我们的志愿者董青杰,还有两位姑娘便是和韩兄合租房子的三位姑娘中的其中两位。印象中应该是,只是现在的模样比刚认识的时候要更为职业女性化一些,不大敢认。


志愿者聚会难免会忆起往事,那些青涩的面孔如今在岁月的淘洗下变得成熟起来,连那份身体下的精神毅力都是越发坚强。当然,坚强并不失却温柔,那种温柔应该是经过一些社会历练之后凝结起来的,就像是璞玉经过琢磨之后折射出来的那一抹光晕。


刚回来的我还处于休息期,所以暂时没找到工作,韩兄说帮我留意一下是否有适合我的工作。虽然很久不见,两人之间的交谈还是和初识时一样轻松自如,或许这就应该是淡若水的相交。聚餐时间不长,完了后互道再见便各自回家了。其实,餐桌上我们聊了很多,有当下的生活、有爱情的期许、有未来的向往等等,只是当离开的时候突然会有种失落,因为这次相聚等了一年,那下一次呢?




    也许我为了不让自己那些美好的记忆,我便开始用自己的文字将往事重新凝结,可以照亮你的生活轨迹,也可以将我的故事一一说给你听。或许你感到厌烦或是讨厌,而我也只是想说一些曾给我触动的记忆,一段段和我有缘的记忆。谢谢你能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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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春天的火车

     缘分大到你来到这个世界,小到不经意间看到美女的那一瞥。
     我们一群人怀着这小小的缘分,走到了一起,在小小的车厢里谈笑风生,畅谈人生。也许我们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经历,和这样的一群人,而如今我们坐在一起聊天,一起欢笑,一起走过未来的一年或两年的生活,我很相信这就是一种缘分,也是我十分珍视的情感。


 


【一群有缘人】—


    


这个城市里人千千万万,而像我们最终坐在一列车厢里共话梦想和未来,又有几个?


        回来的这几个月里,见过以前的志愿者朋友,似乎都是老样子,但是彼此曾经建立下来的情谊依然如初。各自回到以前的生活圈子,却不代表以前的生活如过眼云烟消散无迹可寻。言语间的关照如初,微笑如初,我相信这份情感的建立比其他的情感要持久,因为我们曾经肝胆相依、心绪坦诚。


        前段时间见了佛姐姐,她现在落户成都,近段时间是不打算回来了。聊了许多,从她的话里仍然能够看得出两年的重庆生活对她并无多大影响,淡然平静如初。我们是一群有缘的人,她说道。我点头应允。


        两年前拾掇行李离开了这个生活三年的城市,我并无多少眷恋,对未来的生活倒是充满了无限期待和憧憬。而这群朋友的出现,无疑让这未来的生活又增添了几许新鲜的色彩。我们这样的一群人聚在一起,谁也无法预测未来将是怎样的一副光景,但是只会是美丽,因为我们坐在一起笑的样子都是同样的美好。


    


        每一个人物的出现,似乎都会伴随一些特别的东西,至少我在狭小的车厢里看到了许多的美丽,如今都让我心潮澎湃。


        师姐,激大哥的师妹,因为他们是同一专业的。至于我称其为师姐的主要原因来自于我们是校友,再加上比我大几届,故而尊为师姐。师姐比较照顾我们这些小师弟,有啥好吃的都拿来给我们品尝一番。师姐研究生在读,尚未毕业和我们一起申请去了西部,也被分到了重庆。


        李恒和师姐都是人文学院的,照理说李恒是正版师弟,我则有点盗版嫌疑。不过,李恒队师姐的称呼都是直呼其名,渐渐地我、运节和黄董敏似乎成为正版师弟了,因为我们喊师姐喊得比较勤快。车厢较小,所以只要是伸出头来看一圈,总能看到很多人聚在一起,当然那声音也能够吸引更多的人气。


        其实说到佛姐姐和师姐,主要原因或许还是因为她们那里总是集聚了大量的人气,那个地方总是不乏掌声及喝彩声,定是某位仁兄抑或仁姐惊世骇俗的言帘卷西风论技惊四座赢得满堂彩。照理说,我和李恒算是众人中不太安份的代表人物,但是由于身居龙潭虎穴(旁边住着团委的老师们),所以相对地表现十分低调,低到尘埃中的那种。而现在不远处就有一块可以一显身手的风水宝地,我俩怎能放过,于是乎欠起身来撩起了前襟驱驾前往。


        或许一段精彩的即将会为众人传颂的故事正在铺开帘卷西风幕布,而一位位演员也正踩着碎步缓缓而来。非琴瑟相庆,非鼓否相击,只是似乎带着几许悲壮的色彩走上一段历史的舞台,演绎自己的精彩。命也好,运也罢,均是一场梦。


        寻梦之旅的插曲。侧身靠在车厢连接的地方,吧嗒吧嗒地抽便起来,饭后的神仙生活总是腾云驾雾般地让自己找不到北方在何处,就象是徐志摩一直在念叨我不知道风在哪一个方向吹一样的思绪,总之就是一片混沌。李恒和沈耿博聊着什么听不大清楚,我则把视线投向窗外,看着绿色的风景慢慢的后退,很像一出荒诞的滑稽喜剧。想起了卓别林,却笑不出,相反生出几点悲凉。


       “吱呀”一声,神奇人物激大哥淡妆上场,瞟了几眼我们,从浓烟中摸了出去。回望一眼说了句,小伙子保重身体。看着他那布满岁月沧桑的身影,我的心里生了几分钦佩之情,虽然嘴巴上不饶人——老人家慢走,小心脚下。激大哥瞅了我一眼,晃晃悠悠地走开。随后只听到几声大笑传出,我们几个坏小子的心算是彻底“坏透”了。


        我们继续我们那不咸不淡的话题,任那窗外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虽然没看到一颗樱桃和一扇芭蕉。时间虽然很像是海绵里的水,可以挤得出一点是一点,但是流逝的时候跑的速度依然不会顾及我们的想法。所以当我们在这儿海阔天空地胡侃时,激大哥已经在作为一个“传道士”和“卫道士”四处散播他的思想理论。


天色慢慢地暗淡下来,火车在浙江一带丘陵地区奔行了半天,开始进入第一个夜晚。肚子有几分饿了,念叨着去餐车吃也没有结果。摸摸肚子感觉有点瘪,中午就没吃多少东西,只好吃泡面了。各自归去泡面。


行经师姐的床铺打声招呼,激大哥端坐着和一姑娘交谈,那神情和姿态颇有几分沙场秋点兵的架势。这样的场景比较少见,此等热闹怎可错过,难耐饥肠辘辘带来的头脑虚弱,只好暂时舍过直奔泡面,再待十年收拾旧河山帮着撑持场面。此下只能是先饱腹,精神层面先放一边。


三下五除二将肚子的问题解决,瞅了一眼对床的许恒,依然是一尊睡佛的姿势。摸了一下口袋,似乎还有几根烟,又想起了饭后神仙。看着李恒,他慢条斯理地坐在窗前吸着碗中的泡面,津津有味地品味这份“大餐”。他觉得身旁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我,没有理会,继续埋头吸面。


我拍了他的肩膀,催他快点,要不然就错过了那么精彩的对垒。不远处传出的喝彩声一阵连着一阵,依旧是师姐的那个位置,周围有些同学都勾着脑袋看过去,身旁的几位团委老师也不时地探出头去一瞧究竟。


李恒哼哼唧唧地说就快了,狼吞虎咽地将剩下那几根泡面连带热汤一并喝下。看着他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了武松,似乎武松也是这样的一副模样,只是他有我们没有的三碗老酒。摸上“山头”,静观其变。只见激大哥依然端坐一边,对面床铺则坐一身形娇小的姑娘,很是秀气,颇具灵气。我不是色胚,只是上下打量了这位姑娘,李恒撞了我一下,说小心眼珠子飞出来。


细细打量之下,姑娘不是那种面相精致的女孩,只是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吸引着旁人。倒也不是全不食烟火,只是感觉她那种淡淡的气质超然于外,全然没有那种居于上风盛气凌人的气势,此时激大哥已经落于下风,正襟危坐地听着姑娘佛学的教义。同是思想,一个从唯物主义上探讨,一个是唯心主义,虽然我不是唯心主义者,但是在我看来唯心主义很多情况下都要比唯物主义更能让生活美好,更何况激大哥的论调在我看来很“机械”。


欣赏辩论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于我而言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看到两牛人你一言我一语探讨人生的哲理,这样的场景在别处并不常见。而现在,居然在火车上看到了这一画面,本身就具备一个特别的吸引力。斜侧着身靠着车厢,盯着人家姑娘看,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个行为确有些不妥,便将目光收回向远处眺望。


窗外夜色暗淡了下来,远处的天空似有几颗星星在闪烁,下面是一片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只是其间有几点灯火的跳动。轰隆轰隆声中,火车摇摆着身子逡巡前行,桌子上的水差一点撒出,我把水杯摆正。这时,两人停了下来不再说话了,姑娘先站起身来,说了句该吃饭了。激大哥这时才愣过神来说了一个字“好”。


姑娘上身着一件白色T恤,下身着一件白色休闲短裤,头上简单地绑着一条丝带。她拿了一包方便面,起身接水,向着车厢连接处茶水供应处走去。她身形很小,给人弱不禁风的感觉,但是在听到她和激大哥谈论的话题,不由得佩服,她有一个强大的内心世界,而那份强大则来自于她那对一切保持平和的心态。


 


回到上海已经快半年的时间,其间发生了很多很多,心态也经历了浮躁、懦弱、意冷的阶段,当时觉得一切都是灰色的,自己长期以来积攒下来的信心瞬间灰飞烟灭。生活的意义过于重大,我不敢去深思,因为那种恐慌让我在夜间泪流满面。思念成为当时生活的主色调,一片昏黄,眼前的世界都像是相册里那些老照片,只是让我把它们放入了口袋中。我没有沉沦下去,有身边一群朋友的帮助,走出了昏暗的世界,会有艰辛和疲惫,却也感谢那段日子,让我更加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样子。见到一些人,听了一些话,看了一些风景,感触良多。


佛姐姐回上海的时候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是待两天就去成都了,要好久才会回上海。我约她出来见个面,似乎上次见面是半年前的事情了。那次她去重庆途经长寿,就过来看我一趟。当时我还在海棠乡下,她先从丰都坐车到涪陵,然后转车到长寿,最后再坐长寿到垫江的车,在海棠下车。


下午五点左右,她到了,在小学门口下车。我过去接她,依旧老样子没什么改变,上身着一白色衬衣,下身着一条白色长裙,看上去仍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我从不用柔弱来形容她,因为她拥有一个强大的内心世界。我们直接去所谓的政府餐厅吃饭,点了一水煮鱼,一酸辣土豆丝,一青椒腊肉,一共25元。我们聊了很多,具体的内容多是一些文学、电影方面的话题,间或说一些关于佛学方面的内容。我一直都对佛学很感兴趣,却一直都是处于入门的水准。或许像她所说的那样,不要抱着功利心去学习,保持一个平和的心态来对待,现在是积累缘分的阶段,等缘分到了自然也就成了。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发现天还很亮,虽然已是七点多钟了。我们沿着小镇街道的一边慢慢走,我手中提着她带过来的三只书包,说是给孩子们准备的。我一直都是抱着一种体验的心态来对待生活,结果对我来说重要,但是远不如过程那么刺激。她也有些像是体验生活的心态,但是摸不准,一直都想问她是怎么想的,却没有开口问。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抑或她根本就不愿意知道。


小镇不长,繁华地带也就一百米的样子,东西走向,互相可以看到两端的模样。所谓的繁华地带,也就是赶场的时候商贩集中的地方。商贩就是当地的农民,他们赶场的时候会拿着自家种的农作物来卖,样子多是新鲜的,价钱却很便宜。每逢247,小镇上都会聚满了人,十村八寨的乡民都会过来,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买一些肥皂、洗衣粉之类的生活用品,也会到学校里看看孩子。


我们沿着这小镇一路走来,到我住的地方。小镇没有旅馆,只好安排她住在我家。我虽然在这里只是待一年的时间,但是对这个地方留下了很深的感情,当然那个我住了一年的对方也曾是我的家。房东是一对夫妻,一家四口人,一个小孩读小学六年级,一个小孩还不满一岁。房东在一楼开了一间游戏室,常有一些小孩放学就跑到这儿来玩。我在这儿住着的一年,班上的小孩几乎没怎么去打过游戏机,来的话也多是到三楼看我。


我带她去三楼,给她介绍我的住处。晚上睡觉比较吵,常有一些过往拉煤、托运的重型卡车经过,每每经过的时候都要和我打声招呼,将我从睡梦中召回这个现实世界。隔壁房间睡着房东的小孩,他没事的时候总会过来“烦”我,结果都被我给“骂”走了。小孩子没什么自制力,我一看电影的话,他就会摸进我的房间坐在小凳上盯着我的电脑屏幕看。


夜凉如水。晚间的乡下有几分凉意,就着这份凉意看了一部影片。看完影片,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便让她去洗漱准备休息。我铺了一条席子在地上,然后扔了一床薄被褥在上面。她睡床,我睡地。铺好后,我看了会书后,她就洗漱回来了。看见她回来,和她说了一声晚安,我就去洗漱了。等我洗漱完毕准备休息的时候,发觉她已经睡下了,发出淡淡的呼吸声,像是蚕宝宝“品尝”桑叶时发出的声音一般。


我站在客厅窗前,望着远方的黑漆漆一片,那里有一个低矮的山包,我知道。天上悬着一弯月牙,此时正是下弦月,倒挂在枝头上像是一只熟了的香蕉,不是一串。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不停地咳嗽,我捂着嘴巴生怕吵醒别人。很久不曾抽了,发现手中的这包烟似是年前买的,已有半年之久了。“娇子”是自从来到重庆后一直买的烟,以前都买中南海,感觉它很淡,而且过滤嘴是白色的,且中间会有一点红心,有薄荷的味道。淡淡的,比较适合我,而且那通体白色也是我喜欢的,简单随意。


抽完烟之后,想起来有段时间没写东西了,也许是该写篇文章了。明天写吧。睡下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七点钟的样子,发现床铺已经被整理好叠放在一边。出的客厅看到她正坐在客厅里看书,我给她看的《莲花》。说了一声早,我便去刷牙洗脸了。完了以后收拾一下,我带她出去吃早饭。镇上的早饭,我一直都比较排斥,那个味道真的是不敢恭维。他们一般都是吃面或是吃米饭,而我还是比较喜欢吃包子、豆浆、油条之类的东西,面或是米饭还真的有点不习惯,或是说我的胃不习惯。


简单的吃了点,要了几个包子,点了两碗稀饭。小店的咸菜味道很好,我要了很多。吃包子就咸菜,这才像是我可以接受的早饭。突然想起马三立马老说的话,我要是有了钱,我天天吃包子。估计当时马老在这儿的话,会更能够明白我当时的心境。吃完,我带她去了我们小学校走走看看。中心校算是全镇最好的小学,所以从外观上看上去并不是电视上类似“山洞小学”那样条件很差的地方。我的到来顶多是给自己班上的孩子一些不同的感官体验,至于其他的可能没有什么特别的,和其他老师一样都是按照书本上的知识进行教学。


中午的时候,我把早上买的菜洗洗弄弄,做了一个回锅肉,一个麻婆豆腐,一个青椒土豆丝,一个青菜汤。来重庆一年多了,多少学了几样重庆的菜式。虽说不上是尽得真传,但也足以蒙混过关。下午两点多的样子,我送她上了前往重庆的车,据说是去看一个老朋友。


此去经年有些夸张,前两个月我们在上海书城旁一家餐厅吃了晚饭,聊了很多。有过去的种种,也有未来的打算。她有在成都定居的打算,一个城市的吸引力有那么大以前并不知道。但在我去了杭州几次始才发现,这是真的,至少我很想往杭州的生活。


 


平和的心态,从两年前的初见,到现在,她始终如一,没什么多大改变。缘分这种东西确是很奇妙,和人结缘,和物结缘,同样都需要一个时机。而我与杭州结缘,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呢?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也许这是一个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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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四班
                     永远的四班和曾经的同事吕勇

——给孩子们的第二封信


孩子们:


你们好!请原谅殷老师这么久没有给你们回信,因为这一段时间的确很忙。


首先祝贺你们红歌比赛夺得一等奖的好成绩,你们在台上表演的短片,郑老师拿给我看了。我为你们感到高兴、骄傲和自豪。团结就是力量,我希望你们就像歌曲中表示的那样,紧紧地团结在一起,显示出四班独特的魅力和坚强的美丽。


至于某些小朋友经常因为小事情就想互相切磋一下彼此的武艺,其他同学大可退避并鄙视之。不用客气,伸出大拇指和食指鄙视他们。虽然冬天施展拳脚可以强身健体并达到暖身的效果,但是形式过于粗暴很不优雅,我倒可建议你们围绕操场奔跑数圈,既达到暖身和强身健体的功效,也能积聚人气让所有人认识你们,你们从此就是名人了,也会有很多人找你们签名,可别忘了也给我签一个啊。怎么说我也曾是你的老师啊。


马上又要到学期结束的时候了,也要考试了。同学们也该收收心开始复习了。平时做错的题目拿出来再看看,还有多少人坚持记笔记和摘抄错题集呢?不懂的赶快去问老师,不要一直拖着,时间一长不懂的知识积累得太多就不好了。大家多用点功学习,不要总是惹你们郑老师和吕老师生气。他们对你们说很多,也都是为你们好,希望你们为自己争气,为父母争气,为关系和喜欢你们的人争气。


我很想你们,就像你们在信中所说的很想我一样。谢谢你们,一直都想着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感谢你们对我的关心和想念,而觉得很惭愧。收到你们的信很久,一直拖到现在才给你们回信。对不起,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对不起。


有时候我会拿出你们的信来看,我很高兴、很欣慰有你们这么一群可爱的学生。每每想起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我都会偷偷地笑起来,甚至发出声音。我很幸运,很幸运遇到美丽可爱的你们,你们带给我无尽美好的回忆,其中那个也会有生气、伤心和难过,但更多的都是开心和欢笑。我们一起做游戏、一起玩耍,一起上课、一起吃饭,每一段会议对我来说都无比珍贵。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带给我如此之多的美丽的记忆,而这些回忆将陪伴我众生。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明白我想要表达的意思,我想要说的就是殷老师很想念大家,殷老师很喜欢你们,殷老师非常爱你们,永远永远。


在信的最后,我祝大家在即将到来的一轮复习中能够“见佛杀佛,见鬼灭鬼”,将所有困难一举拿下,给期末考试取得优异的成绩做好最充足的准备。我就提前给大家祝贺了,祝所有的同学马到功成,牛气哄哄,数你最牛!


 


                                                                                                                                              你们的朋友:殷召军


                                                                                                                                              20081213(晚)


 


孩子们的来信:


——陶颉


         您好!现在过得好吗?我们都很想你。正如您想我们一般。


         您知道吗,每当我想起您对我们的好时,我的眼睛都会情不自禁地湿润了。我们班转来一个新同学,她叫蒙薪宇。


         殷老师,谢谢您,是您把我从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变成一个大同学。是您教给我许多知识,更是您教会我做人的道理。刚开始的时候,我不认识您。可后来,我发现您是一个好老师,真的,说心里话,我还您这个老师。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还有殷老师,您什么时候回来看我们,我真的好想好想见到你,您说过的,你是我们的朋友,我好思念我的朋友啊!


         殷老师,祝您笑口常开,永远年轻!


——罗培晟


         殷老师,我萝卜干特地写信报答您对我、对大家的恩情。我们班新转来一名新同学,叫蒙薪宇,也正是我的同桌。杨(阳)淳、黄梭林(俊淋)、周梦雪都转班了。我们都很好,不用您担心。殷老师,您是我心中目前最好的老师。您的样子已经在我们心里深深印下了。中秋节快到了,提前祝您中秋节快乐!


——刘远怡


         在我们相处了一学年之后,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事情都会让我记在脑海当中的。殷老师我很想你,如果说你能回来看我们的话,我会很开心的。我们永远的四班会随时欢迎你回来,欢迎你回到这个班。还记得那一次爬山吗?你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把你自己的喜怒哀乐向天诉说。我现在很想站在站在那一块石头上对着蓝天说:“殷老师我爱你,我想你了。你快回来呀!回到永远的四班吧!”我知道这个愿望不会被实现的,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记住的,记住我们永远的四班吧!最后祝你中秋节快乐!


——蒋钰莹


         你在上海还好吗?我们大家很想念你,你给我们的糖我们已经收到了。我们在上一学期的时候,大家难以忘掉那美好的时光。我很想倒流时间去好好珍惜我们的每一分每一秒,特别是在那次我们一起去旅游,在那小溪的时候,我们是多么的快乐、高兴。我们在体育课的时候,一起玩耍,上课的时候是一起看电影。下课了,你和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上课了,你是我的好老师。上一学期来,我没有好好的学习,在吕老师的帮助下和同学们的帮助下,我一定会考上90分以上的。上一年来,我能交上你这么好的一位大朋友是我的福气。


         殷老师在上一学期的暑假,我没有来拿我的卷子,也没有来得及看你最后一眼我就走了。我希望你能看见这封信很高兴,我们真的很想念你。


         殷老师我有礼物送给你,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我的礼物没有什么,只好给你画一幅画了。我祝你在教师节的时候节日快乐,天天开心、快快乐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一生平安、合家幸福。祝殷老师鼠年快乐!


——赵澜洁


         您好!


         您寄来的信郑老师已经收到了。谢谢您对我们的期望,放心吧殷老师我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虽然我这一年中没有考好,但是我会努力会争取考上好的成绩让你不会为我而失望的。殷老师我真的很伤心失望的,因为当我得知你不再教我们的时候我回家哭了一宿连觉也没睡着。


         殷老师我今年没有竞选成学习委员,现在是罗培晟当的学习委员,但我也相信他也会帮助好吕老师的,做一名老师的好帮手。对了殷老师教师节到了虽然我不能亲手把我为你画的画送给你,亲口给您说殷老师教师节快乐,中秋节也快到了我在这里说您中秋快乐!殷老师我的生日也快到了,我很想听您给我说一声生日快乐!殷老师可能你接到信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吧!我一定好好听吕老师、郑老师的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一个优秀的成绩的。


——李娅红


         您好!你一走都走了好几个月了,我真的很想你。


         我在一次梦中又看到你了,那时我正在考试,你叫我我们好好考试。可是我们又一次辜负了你对我们的期望,我只考了70几分,你打了我十个手板,可是我一点也不疼。殷老师,我好想你呀!


         我很想再一次听到你对我的笑声、说话声,很想看到你脸上的笑容。虽然你已经走了,回上海了,可是在我的回忆里,你永远在我的身旁,陪我们上数学课,一起玩、讲笑话和讲故事给我们听。每一次,都把我们逗得哈哈大笑。殷老师,你走了,我们班的同学不再像以前那么活泼,你永远是我们敬爱的殷老师。


——郑双美


        您好!你的身体好吗?工作顺利吗?吃得怎么样?这一阵子天气很凉快(凉),注意身体,不要着凉。


        殷老师虽然你只教了我半学期,但是我还是希望殷老师能回来再教我们,我们都很想您。请殷老师寄一张照片给我们。


        殷老师谢谢你给我们寄信,我们会永远想您,想您回来看到我们。我们会记得今天给我们所写的信,我们会记得殷老师以前和我一起的时候。


         殷老师谢谢你对我们讲了这些话,谢谢你以前的关心。以前虽然我没有认真做作业,考试时,做的也很马虎做好了也不爱检查,对不起,殷老师我一定会改正这种习惯,期末也会考出好的成绩来回报你以前所教我的知识。


        祝殷老师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天天开心、万事如意。


——李佳欣


        殷老师,我们班的同学要我帮他们联系一下,以下是他们要跟您说的话。


赵澜洁、陶颉、                                                                


尊敬的殷老师,您好,那一次国庆节我给你寄的信,你收到了 吗?我和陶颉都很想念你,希望你回来看望我们大家,殷老师,你知道吗?没有了你的教导,没有了那慈祥的笑脸,我们的日子变得很沉默孤独,殷老师我们大家真挚地请你回来继续教我们,让我们重新过上你陪伴着我们的生活,因为你会带给我们快乐和知识。殷老师我们大家想你了!


新同学的(蒙薪宇)


亲爱的殷老师,您好,我是五(4)班的新同学,我叫蒙薪宇。大家说您象大伙儿的爸爸疼爱着大家。大家还说你特年轻特帅,每到考试时都得一个糖吃,都考出了好成绩。我多想见一见英俊的你呀!拿天长大了,我来看看你!     


刘远怡


亲爱的殷老师,我是刘远怡。是你的学生,你走了以后我们都很想你。班里来了一位新同学,我们还经常向新同学夸你说我们以前有一个好老师,对我们很好。这个新同学很羡慕我们以前有一位这样的好老师。对了,殷老师你过得好吗?你想我们吗?你过得幸福吗?能给我们一张你的照片吗?殷老师我们想你了!你快回来吧!  


 


附:


        几封信是我从众多学生中挑出来的几封,中秋节前后收到的信。我很感激这些学生对我这种深厚的感情,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幸运,也很幸福,有那么多的孩子在遥远的重庆大山深处想念着我。同时也感到几分歉疚,我离开了那里,心里一直都感觉不舒服,总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待在那里,一直。


        以上的一封信是最近写的回信,心中很惭愧拖了很久才回信。七月份从重庆回来以后一直都在找工作,直到九月份才找到工作,暂时在一家报社做。因为是见习期所以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去慢慢的摸索和学习,所以回信的事情就搁置了,直到最近才开始拿出来操作。


我希望孩子们能原谅他们不成熟的殷老师,也希望他们依然像以前那样的开心。永远的四班,和坚强的五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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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乡村我的家

     回来有一段时间了,很想念远方的孩子们。经常会在梦中想起那些美好的画面,一起打闹、一起玩耍、一起吃饭、一起爬山、一起欢笑、一起哭泣……每一个场景就像是定格在脑海中的画面一般鲜活,每每想起都不由得在嘴角处露出几许微笑,眼眶里似有几滴泪水在打转。


感动着,幸福着,美好着,回味着……


9月份的时候我给孩子们写了第一封信,写了自己内心深处急欲喊出的话,其实我也很想说一句,我想回去。只是这一句没有喊出,而是简单的说,孩子们,我很想念你们。


 


——给孩子们的第一封信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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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旦出行
  

     生命的可贵之处并不全因为其短暂,而是在这短暂的生命里有许多我们珍视的回忆,以及回忆里来来往往的人儿和那串在一起的每一个微笑。


     我想当我踏上西去的火车时,我的生命将会变得珍贵,因为从此刻开始我的生命里将会出现一些可爱的人和美丽的微笑。而这些人和微笑会让我感动,那些倔强和坚持在穿过黑夜的时候显得那么地精致,像是镶嵌在夜空之上的每一颗繁星。


 


【可爱的人】


     送走了前往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的辛蕴慧和李西点,我们剩下几个人在复旦的校园里游荡着。其实当时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钟跃民拉着郑桐在征兵报名点时犯混的样子。因为,当时我的脑子里闪现的念头和他们念叨的是一样的——思想觉悟高的党员们似乎更应该发扬风格,让我们思想觉悟低的人也去接受一下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人民的教诲。


     没有牢骚,只是觉得有些理由太过荒唐。在复旦待的几天,认识了一些人也看到了一些东西,只是培训时说的那些话不记得了,只是培训医护知识的那个护佳节又重阳士长让我印象比较深刻一点,因为她说话的时候让我觉得更加亲切,而不像是在向我们兜售商品。至于其他那些所谓领佳节又重阳导的话,我忘记了或许我根本就没想记住。


     宿舍里一共住着6个人,一个小伙子几乎没怎么住过,只是刚搬进来的那个下午躺着小憩了一下。其他的5个自封为“东华五虎”的人倒是在里面挺逍遥自在的,比较庆幸那个夏天的复旦没有让我们感受到夏日的炎热而夜不能眠。其实,我到现在都还比较困惑的是,我给他们的第一印象居然是内敛,甚至还有几分羞涩。甚至到现在,我还感到几分困扰,内敛和羞涩形容我是不是有点太过了,莫非我骨子里真是这样?


     这个后来留下美名的“东华五虎”便是激大哥、李恒、运节、刘伟加上“内敛、害羞”的我,至于哼哈二将、马克思甚至孔子那是后话。几个人中和刘伟还算相熟,因为我们从大一时就在一起上过大课,只是没怎么说过话的。其他几人则是这西部计划让我们结缘,当然也就有了后面发生的许许多多有趣的故事了。


    


     复旦只是待了三天,却也有这样那样的一小段故事值得叙说一下。东华五虎不是华南虎也不是东北虎,只是碰上一个总是回家的武松便变得有些嚣张了。于是6人的三室公寓等于只是住着5只善良的老虎,虽说不像以前东华6人宿舍那么因为狭小拥挤而暖活,板凳倒是一个不缺。白天捧着脑袋晃晃悠悠地去听课,吃完晚饭回来就倒在床上对着浴室里的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吼“快点”。生活也许单调,但是这份简单却让我们十分享受。当几张凳子放到一起的时候,你一言我一语的场面并不输台湾“立委”开会时的起始,当然我们要文明得多。当激大哥抛出一个个尼采、黑格尔甚至是马列的时候,运节抛出的海蒂让我们其他人目瞪口呆。我现在有时候都会回想当时大家的表情是怎样的,只是记得运节对着大家张大的嘴巴继续讲着海蒂和弗洛伊德。


     其实我们在担当“东华五虎”这个角色的时候,还是“东华十杰”的成员,当然这也是自封的。除却我们五个,剩下的几位成员对动物不是很敏感,所以自封的称号没怎么听说,倒是各自的名号依旧比较响亮的——大大亮(十分响亮)、师姐(够派头)、黄董敏(艺术青年,搞艺术的很强大)、辛蕴慧和西点(接受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人民教诲的党员同志)。对他们我们难以望其项背,只好自封了,还好不是自有暗香盈袖焚。


     辛蕴慧和西点走了。剩下的我们奔赴小商店,买了凉拖鞋,还有牙刷牙膏。抬头看着天空,没看到繁星点点,只有一片灰色在头顶伤心。


    


     当我们唱着《到西部去》的时候,心里的那份激情又被重新点燃,抬着头看着蓝天。毛主人比黄花瘦席站在我的面前,指点江山。我们挥动手中的帽子,将心中的那点情感洒向天空,瞬间天空被一片红色染透,甚至连身旁的草地都变成了红色。


师姐被她的父母拉去拍照的时候,我偷偷地看了一眼,心里还是有点伤感,因为我的父母不在身边。其他人纷纷站到毛主人比黄花瘦席的身边拍照的时候,我挪到了他们的身后,也想让自己在这个有着特别记忆的地方留下自己的影子。


当走着一些步伐迟缓的时候,心里定是被一些事情所牵绕。720日,K73,这些词语成为一些特殊符号,在我的生命里注定会是一个特别的记忆。正是这一天的这一辆列车载着我们向西,也载着我们梦想的花朵在西部盛开。西南的土地相比西北要湿润得多,除了能生长红薯和玉米,也能长出美丽的花朵。当许多父母搂着自己的儿女在车外哭泣,友人情人在车外低语,我则躺在自己的床上想像重庆的模样。


 


【火车的记忆】


     火车是一个比较奇怪的东西,这里承载着很多,有快乐,有喜悦,也有悲伤和哭泣,但无一例外地包容了所有人的梦想。离开或是相聚,都让这一切行为显得那么悲情。老张说,坚强起来,才不失却温柔。我一直都理解不透,只是每每置身在火车车厢这狭小空间里,和形形色色萍水相逢的人们交谈,才让我感觉温柔的质感有时候也会是刚硬的,那种内心的坚强形成的立场承载了小小的梦想。


     梦想不像记忆那么复杂,只是单纯地付出和渴望,在某个角落里静静地开放,散发出微许的馨香。乘坐火车很多时候需要一种勇气,也许知道火车最终通往的目的地,却不知道通向的生活是怎样的?很多时候,有些火车开走了还会再开回来,可是生活的那列火车离去了只能留下一些回忆别无其他,更是不可能再开回去了。


     坐在一个角落翻着曾经写过的文字,看一些错杂的游记,原来那些痕迹留下的时候是那么地朴实和静谧。一个人背包的经历,抑或众人玩着“杀人游戏”的经历,脑海里充盈的依然会是鲜活的,因为这些经历让我的心灵得到一次次的升华,在升华中完成对梦想的追述。


     当躺在我的床上时,我的脑海里一下子回想了这么多的内容,有大三时一人去西安、延安的经历,也有大四时和老张、Remi一起去贵州的经历,十分美好露出干净的洁白。窗外依然有呜咽声,下铺上的人看着窗外的场景神伤。抱着我的那本《通向电影圣殿》,开始无数次的电影旅程,并不像被窗外的场景影响而变得犹豫。


     随着一声火车的汽笛声响起,火车开始了我们漫长的旅程,通向一段实现生命的未来生活。其实当火车启动的瞬间,我开始觉得一阵激动,有点像是荆轲顺易水而下时的悲壮和感动。我没有特别感动谁,只是觉得未来的两年生活将会给我留下十分深刻的影响,而这份影响是我在上海抑或其他城市无法给予的。或许因为未来的两年充满未知和神秘,内心涌起的那阵阵激动让我有些手忙脚乱了。想想那未来的两年将是什么样的一种颜色,我几乎把所有的色彩泼洒在一起进行调和,却依然没有办法调和出内心期冀的颜色,或许我要求的太多了。


     窗外的楼房在慢慢地后退,像是和我作再见的挥手。笑一下,挥挥手,假装潇洒地告别这个生活了三年却依然没有找到自己的存在的城市。


    


     当虚伪的“文明”绿色淡去,属于自然的生命绿色在眼前越来越多时,内心的那种不安慢慢散去,伴随的是一种激动和冲动,抑或还有几许困惑和懵懂。看着同样年轻的脸庞上释放出来的神采,我感受到自己似乎并不是一个人,而是有同样的一群人在向着未知的梦想前行。


     对床上铺住着工技大的志愿者,一起吃饭的时候知道了他叫做许恒。巧合,我觉得这是生命的巧合,因为从这个时候起我和他之间建立起的微妙关系支撑到现在,也必将会延伸到生命的终端。他拿出IPOD听音乐,闭上了眼睛,手中拿着的书或许是读者。我看着手中的书,内容比较奇怪,居然是《摩托日记》的影评。觉得有几分累,我闭上了眼睛,任火车行驶时发出的“轰隆”声在吵闹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看到周围的志愿者在说着什么内容,许恒依然躺在那里睡着。下床看到有一些志愿者已经在吃着晚饭了。相连的两节车厢被团市委集体包了下来,住的都是志愿者和前来护送的各高校老师们。


     李恒靠在窗前看着什么,显得无精打采的。走过去打声招呼,因为校友和同住在复旦一间宿舍的原因,我早已和他相熟了。交谈之下知道他也没有吃饭的,其实我应该早就知道的。这一天的前日,我和其他几个志愿者在复旦旁的一家大卖场买了点吃的,无非是方便面、饼干之类的干粮。当时邀李恒一起过去的时候,他摆摆手装酷地说懒的去。然后就和同宿舍的其他人一起去了,去的时候喊他,结果他坐在桌前抽着烟发呆还是没去。他说我们去餐车吃吧,我请客。我说算了吧,我这儿多买了两包方便面将就着吃吧。吃方便面不好,他十分坚决地要去餐车吃。


     我们站在窗前交谈,一个人远远地盯着我们看。我说先抽根烟吧,拿出包中的中南海。我不常抽烟,却不时地会随身带上一包。烟焦油8mg的那种比较淡,口味太重的那种我抽不惯。也许我更喜欢的事烟本身的通体白色,只是觉得很单纯干净。然后我们晃晃悠悠地走去车厢连接处,盯着我们的人也挤过去。


     吧嗒吧嗒地抽便起来,看着窗外的绿色向后退去,几根电线杆像醉汉一样趔趄地撞在绿色里。我们闲扯着一些内容,具体的内容估计和那个姑娘长得真好看之类的东西差不多,如果要给个定义的话,也就俩字——扯淡。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到吃饭的时候了,我拉着他走回车厢去吃泡面。他不大情愿大声喊着谁去车厢那边吃饭,站在旁边也许一直盯着我们的人说我和你们一起吧。我们看了他一眼。小伙子真的挺帅的,瘦削的那种,个头看上去似乎比我们高不少,但是和我们差不多。看来自打眼睛近视以后,看什么东西都会看出一些不同了,虽然往往都是错误的。


     闲聊后得知我们要去的地方都是长寿,看来机缘这玩意真的很神奇,不是等或者追就能搞定的。沈耿博,名字听上去很文绉绉,和他长相差不多,只是抽烟时的频率让我有几分咋舌。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目前是先把肚子的问题给解决掉。拉上他,三人一并往餐车的方向挤去。


     以前坐火车的时候不怎么去餐车吃饭的,所以对路况不是很了解。现在看来,当时去餐车吃饭的决定真的是一个比较愚蠢的想法,但是这个愚蠢的想法让我们三个人建立了很深厚的友情。道路十分崎岖,甚至布满荆棘,所以当我们经过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的艰难行程到达餐车的时候,里面早已人满为患。摸着脑袋猛拍一阵,几颗豆大的汗珠顺着不多的皱纹线路奔涌而下,一股劲霎时泄了下来。看着这芸芸众生细嚼慢咽的样子,顿时觉得这里是培养人们讲求饮食礼仪的最佳场所。也许因为在文明边缘待的太久的原因,对于这上层礼仪不甚了解,所以我们打了退堂鼓。相较之下,我们更愿意饿着肚子沿着来时艰辛路转回去,也不大愿意站在角落看着芸芸众生向我们展示优雅的聚餐画面。


     就这样,当我们再次从那布满荆棘崎岖的羊肠小道逃出来后,肚子里积攒的油水也早随着汗水分泌出来了。管他泡面、饼干是不是营养食品了,抱起泡面便飞奔往茶水处,让只剩下空气的肚腹增添几分实诚的东西。一阵子面条和汤水的补给,那瘪的肚皮渐渐地恢复了往日的风采,小脸蛋也现出了几点幸福的神情。


     饭后一根烟,胜似活神仙。如果照以前酒足饭饱,几个人定会勾肩搭背踉跄地奔往厕所,然后精神抖擞完互相敬烟。如今没有酒足却也饭饱,三人没有勾肩搭背而是磨肩擦踵地挤向吸烟处。记得我妈和我说过这样一句话,很多人在一起吃饭会觉得特别香。现在我借用我妈的话,很多人在一起抽烟会觉得特别劲。三人靠在车厢的侧门前吞云吐雾,天南海北地神吹,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虽然只是认识了不到半天的时间。看来男人们的话题交谈并不一定要通过酒精来催化或是传导,烟也是一个互通感情的工具。


     激大哥从旁边闪过,咳嗽了几声,估计被我们仨这烟雾迷“晕”了。激大哥,应该是一个神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注定会是一个神人。机械专业本科,哲学研究生,未来方向是科学技术史,挑战杯自然学科一等奖。当然这是曾经的资料,这次也和我们一样是志愿者。激大哥拍了李恒的肩膀说,小伙子身体要紧。然后闪过。


     看着激大哥的背影,我有几分茫然。27岁的年龄,决定到西部一年,这应该是什么样的勇气和想法来支撑他瘦小的身体。我一直都很敬佩他,虽然对他总是冷嘲热讽的,当然这也成就了“马克思”、“激大哥”和“哼哈二将”以及“孔子”,还有的就是“观音姐姐”、“佛姐姐”。


     火车的神奇之处到此显现地特别明显,让这样的一群人聚在一起,这个机缘照“佛姐姐”的说法,我们是一群有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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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华十杰
    前两日,一下子收到了十几封信,都是孩子们寄来的。掐指一算,回来差不多有三个月的时间了。回想起过去的一年时间,心里还是有着无比的眷恋的,很多的日子都泛着一股回忆的味道。


          刚开学的时候,我给学校里的同事打了一通电话,询问了一些学校的情况。虽然离开了,心中还是眷念着这个地方,尤其是这群孩子。听着从耳机那一边传来的声音,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些酸意。熟悉的学生集合时播放的背景乐,甚至是升旗时的国歌,让我听起来都有着不同的感觉。还有的则是小佳欣那流利的普通话,一样会勾起我在学校里和孩子们一起生活的回忆。


         开学前夕,我就已经开始准备着要给孩子们写封信。于此同时,赶上教师节和中秋节临近,我便到住的附近一家大型超市里买了一些糖果和月饼。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我把几封信和那些糖果、月饼放在一个大箱子里寄了出去。在超市里买月饼的时候,售货员阿姨特意去帮我找了那个大箱子。


          教师节的那天早上,以前的同事给我打来电话。也是同样的这一天下午,我去参加了一个由团市委安排的志愿者专场招聘会。


         “殷老师,教师节快乐”,电话里是这样的一个声音,孩子们共同的声音。当时,我的感觉就是脑袋里一片空白,人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写什么好了。对我来说,我离开了那个地方,离开了教师这个岗位。但是就在这样的一天,我同样享受了作为一个老师接受学生的祝福,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感。


          像是轻气球,饱满的,似乎踏在上面感受那种飘摇和柔软,我的一天似乎都是沉浸在这样的一个氛围之中。脸庞有些烫,脑袋有些空,只是觉得当时身体变得有些迟钝,嘴巴变得麻木,整个人显得十分地木讷。感受着千里之外的特别祝福,我显得有些飘飘然,那是一种我急欲向任何人炫耀的幸福感。


          在承受着两个月的煎熬过程中,我的生活变得那么地颓败,人的信心也降到了低谷,不再是曾经那个任何时候都表现的十分乐观的我,而是一个在自我的信心低谷里徘徊不前,不断地否定自我。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时期,我不愿意见任何人,不愿出门,不愿感受外面的一切,似乎外面的空气都是稀薄的会令自己窒息。那喧嚣的城市,早在我踏上来的瞬间,就已经把我抛离。没有我的城市,一样是那么地喧闹,一样是那么地光怪陆离,一样是那么地五彩缤纷,只是这里没有我。


          这是我在两个月的时间里对自我的一个评判,人也落入一个似乎万劫不复的境地。只有在想起那些逝去的岁月,我的脸上才会露出一些色泽,眼睛里有一些光亮。2008910,作为一个两个月的生活的节点,我开始享受着新的空气,来自千里之外的新鲜空气。嗅闻着这层空气,我开始把自己内心淤积的愤懑都洒向天空,用几片藏在深夜的音乐浇灌干涸的心灵沙漠。


          当那些糖果放进孩子们的口中并化为一股甜蜜的时候,当那些月饼放在照顾过的我的同事和房东手中,我变得十分释然。深深地感激,还有一层感动,在那个有着特别美丽夜空的九月。抱着一颗虔诚和感恩的心,我开始追忆起那段逝去的似水年华。


 


【缘起】


          可能从某种程度上说起,重庆的两年生活给我留下最为深刻的当属乡下的一年光阴。只是,若没有长寿一年的生活日子,后面的生活似乎也无法谈起。故而,我的故事应该从20065月开始,那还是我尚在东华的时候。


          学校的生活是一个特别的生活,而大学的生活则又是另外的一副光景。享受完四年的大学生活,开始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跳出去,抱着一腔的激情和梦想。也许还是很稚嫩,甚至有些愚蠢,我们却是都想早一刻离开这里。依稀记得毕业聚会的时候,看到有几许女生的哭泣,我却并无这样的一个感觉。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忙着两件事情,一件是毕业论文,另外的一件则是报名去西部。说实话,我去西部的事情或许早在大二的时候就定下来了,当然这是个人的决定。所以,西部在我的眼中除了神秘,再就是想往了。慢慢地,这个事情也传开了,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有这样的一个想法。而058月份和几个朋友去了贵州以后,这个想法不再是模糊不清的,而是更加明晰。


          可能现在若是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去西部,我依然回答不上来,就是单纯的想去。于是乎,在报名的时候媒体对我采访,我也只是在表达自己的单纯想法,并无太多的理由,当然媒体总要找个由头来显示新闻的特别价值。


         5月份开始报名,报名现场熙来攘往都是一些学生在咨询信息,也有大二大三的同学过来看看。过去之后,我没有咨询什么东西,直接就拿起报名表填了起来。所以严格意义上说起来的话,我可能是整个上海市当年第一个报名参加西部计划的人。我们班还有另外两个同学和我一起报名参加,小强和小佳。然后剩下的日子便是等待通知面试和准备答辩,日子很是简单,单纯的三点一线——食堂、宿舍和旭日楼。


          过了几日,电话打来通知去校团委面试。在我还是文学社社长的时候,团委那个地方不知道跑过多少回,直到现在去学校的话都会不由自主地伸头看看,虽然这个地方令我十分厌恶。我看它,只是想寻找自己的影子,待了两年的地方。


          面试的那天,我们被安排在团委二楼的一间房间里。一共十五人,只录取5个。面试时间快到了,大家陆陆续续来了,小强没来说是在无锡工作了。团委的任书记过来主持,让我们各自畅所欲言,随便说说谈谈自己的爱好及特长,向大家介绍一下自己。一起来面试的14个人,我只是认识其中的两个,一个是小佳,另一个是计算机的刘伟。我们经常和计算机的同学一起上课,所以多少也有几分脸熟。


          每个人谈谈各自的想法,也向任书记询问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就是这样的一个场合,大家开始对即将成为自己的战友有了简单的了解。人文学校的学生很多,差不多有56个,彼此似乎都是熟识的。身旁的小佳是我的同班同学,成绩很好,个头不高。说实话,我认为他不大适合,因为他总是羞于表达,甚至有些惧怕。


          面试结果下来的时候,我如愿以偿,而我也坚信自己会胜任的。小佳落选了,当然可能在我意料之中,只是我还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面试的过程中,身旁坐着另外一个同学,服装学院的,学设计,和我阿姐一样。聊过之后得知他叫黄董敏,上海人,家就住在学校旁边不远的仙霞路。他大专是在水产读的,本科才考到我们学校来读。一直以来,我对学艺术的都抱有好感,哪怕只是简单的会描画几笔或是演奏几个简单的音符,在我眼里都是很美丽的。


          其他的人没有多少了解,只是知道大概的名字,至于谁是谁则搞不清楚了。结果定下来之后便在东华的主页发了出来,黄董敏也进入录取名单,还有刘伟。后来剩下的事情只是最后的终期答辩了,而日子也所剩无几了。似乎,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写起未来的生活,虽然都是幻想中的。


          记不清具体的日子,服务地的安排下来了,我去往的是重庆,而非早前所说的云南或是贵州。了解之余得知,上海对应的服务地是云南、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和重庆,还有的则是支医范围的河北,具体下来的话还是小平的家乡张家口。我们学校则是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和重庆,并没有云南,虽然我很想往那竹林生活。重庆定下来了,长寿这个名字也第一次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长寿初中教育二年,我的服务合同上写了这样的字,我的人生似乎从此时便会散发出一些细微的光芒。于是,我的文章里开始越来越多地出现重庆的字眼,话语里也出现重庆这个城市。山城,夜雨巴山,成为我对这个城市的第一眼了解。巴渝,我来了;长寿,我来了。


          签合同的时候,便明确了出发的日子——720。在即将离开的一段日子里,我在家度过了大学生活最后的一个暑假。回家之前,父亲过来帮我收拾了一下,丢了一些东西,也带回去一些东西。而我也开始收拾去重庆的行李,书成为众多行李中最为沉重的部分。


          宿舍里慢慢地空了起来,肥强同志去了吴江,宋大官人回无锡了,阿棍回家住了,只剩下小平和孙竞进。快离开的几天,我还是和往常一样到了熄灯的时候,和小平同志一起去买夜宵。然后,坐在门前的楼梯那儿吃东西。


          学校门口高架桥上落下的灯打在身上显得格外的亮眼,以致整个校门都是明亮的,像白天一样。卖羊肉串的那个人还在,虽然被城半夜凉初透管教训了好多次。味道飘散过来,很香也很饿,口水都下来了。拖着拖鞋,和小平向便利店走去,有时候在天山路尾端的可的,有时也是天山路和中山西部交界处的那家可的。这次回来的时候,发现尾端的可的还在,另一家则没有了踪影。看来记忆的寻找,有时候显得只会是一场梦呓。


          离开的前一天,小平帮我把一些行李搬到研究生大楼那里,说是给我们准备的临时宿舍。在行李清空的瞬间,我的大学生活瞬间结束了,而非毕业典礼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站在领奖台上,我的样子显得有些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四年的生活在没有感觉的时候便宣告结束了。


          回家之前,和阿姐见了一面,她早就搬到了外面。聊了很多,一直以来受她的关心和照顾很多很多,都没有过很深的感谢。早前为她写过一篇文字,现在翻出来看看,感觉那时的自己很稚嫩,也很感性。而现在的我,断是写不出来这样的文字。看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情感的表达竟然变得木讷了起来,而笔下的文字也渐渐地失去了灵性,心中或是少了一些新鲜的空气。


    同样的也见了老张,虽然他早就打算回老家济南了。和老张认识也就一年多的日子,可是感情很深,而我也在他这里学了不少东西。他远比我富有激情和梦想,至少在对生活的规划上,他的脑中总是会跳出许多色彩。离开之际,我也写下了一篇文字,作为对他和我之间的友情写一些心中的话语。到了现在,我可能没有多少的激情再去写这样的文字,但是我愿意把这份曾经的激情深深地烙进自己的记忆之中。
         
回家了。在家的这段时间里,我没有和父母细说重庆的事情,怕他们不愿意。为此,母亲还特意向别人打听关于重庆的信息,说重庆湿气重容易得关节炎。我不愿意听还多次顶撞她,虽然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的儿子。古语言,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从这个程度上讲,我很不孝顺,不能在父母年龄大的时候在身边照顾他们,还要让他们为我担心牵挂。离开了,注定要离开,我带着父母的关怀离开了。以前上学的时候,每一次离开的早晨,母亲都要煮一碗饺子给我吃,至于深意是什么我不大清楚,但是知道其中必定包含着母亲对我的爱和关心。


这一次离开,即将远行,母亲同样为我煮一碗饺子,我把它们吃完离开了。坐在父亲的身后,渐行渐远,知道看不见母亲那和我一起远行的目光。靠在父亲那宽实的后背上,自行车向集市上驶去。每一次离开,父亲都会送我,直到我上车的那一刻才会离开。无论我去多远的地方,父亲都会对我叮嘱许多,尤其是那一句“不要省,不要让自己吃苦,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的……”。以前没注意这些内容,现在才明白其中的深意,其实这些内容和三多的父亲对他的叮嘱一样“好好活着”,都是希望我能够在外面活得自在,过得开心,活出自己的精彩。


复旦培训三天,开始和我的战友们有了深层的了解。这个时候,一些人的名字开始在我未来的日子里留下了痕迹——史小雷,李恒,王运杰,刘伟,施文娴,黄董敏,于大亮,辛蕴慧,李西点。除却辛蕴慧和李西点去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其他的几位和我一样都是被安排到重庆。渐渐地,我们之间多了一层关系,远非校友那么简单,还有的则是一层兄弟姐妹的关系,于异乡处互相照顾,互相帮助。


三天的时间很快,我们踏上了西去的征程,为了自己简单的梦想。而在2006717我写下这样的文字,为自己壮行。


 


 即将离开,即将开始。


 离开上海,西赴重庆,开始我的两年支教生活。


 看似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曾经演练过的一样,似曾相识的味道。


                                                    ——写在即将离开的时候



    7月20,我将踏上征程。


    而在去年的八月份,我也曾有过向西行走的经历。而时隔一年,我又要再次向西迈步。相比较去年的行程,此次的行程我更有一种不同的感受。


    贵州,承载我半月梦想的地方。而就是那样在许多人看来贫困的地方,却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精神内涵。当人们的物质方面出现问题的时候,这些人的精神层面就会有一些高涨。


    重庆。相较贵州而言,这里的生活会将多一些感觉。去年的半个月是以一种旅游的心态过去,而这次出行则将是置身于彼的两年生活。


   


    一切都将是一个疑问,而这样的生活我也将要慢慢地适应。


    书写这些疑问,用两年的时间来相知。 


 


生活从这一刻开始,将要翻开新的一页,也许艰辛,也许困苦,而一定会是精彩的。重庆,我来了。长寿,我来了,请您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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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9,提上行李包,坐上前往重庆的班车。车上,我给他们打电话,告诉我离开了。他们,他们是两年生活中对我有着很大影响的好朋友们。对他们,我说的最多的应该是这样一个词语——谢谢。


    


长寿。2006726日到达长寿,初看之下,这样的一个江边小城绝非我想象中的西部城市,他有着即将崛起的气质,也许是“暴发户”一样的于一夜之间平地之上高楼拔起。对长寿的印象,来自于那火热的天气,忽高忽低的缓坡,长江边上的湿地,抑或还有那通往江边的缆车。


而如今两年时间已然过去,我的脑海里所闪现的那些画面依然很鲜活,就像是昨日发生的事情那么亲切而熟悉。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光阴,我把他们嵌入了自己的脑海深处,那是我所珍视的最美丽的记忆。


     依稀记得总会有人问我为什么要选择到西部去?我似乎每次都不愿意多说几句。很多时候,我们都希望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将会影响我们终生。西部的两年我失去的是面对大城市的诱惑和机遇,抑或还有大城市在我身上打磨的痕迹,而我获得的东西却是很广大的,精神的富足让我在以后的日子里每每想起曾经的岁月而于某个角落偷笑。


     体验生活,这可能是我去西部的初衷。很多人,很多朋友会对我的行为有着形色各异的猜测和看法,我阻碍不了。同样的是,我的选择只是我的选择,别人也阻挡不了,因为我就是我,我的生活我自己决定,不能因为他人的想法或是看法让我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我称之为梦想,就像记述重庆的生活,我都会冠以“手牵手的梦”之类的词语,这样的生活是我渴求的,也是梦想且追求的。


 


     此时此刻,随意的一个名字都会让我想起一些故事。张老师,熊婕,这样的名字让我想到的是电视台的生活。在那里,我学会了很多,除却技术层面的东西,还有一些理论上和人际交往上的东西。这样的生活开始之初,我只是呆坐在办公室里,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或是能做些什么。随着渐渐的工作开展,而我也开始拿起那摄像机,练习和学习,不断地接受和消化,我终能独自地扛起一台摄像机出去采访。


     初始的生活是单调枯燥的,一台冰冷的机器让我倍感乏味和无聊,但是后面发生的一些转变却令我激动和兴奋。随着对机器的了解逐渐深入,我开始对这样的大家伙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我喜欢电影,也会没事的时候写点对电影的看法,风格多是那种情感上的释放和宣泄。而电影本身是视听艺术,我看到的是机器后面人的情感,导演的情感,演员的情感,我的情感,却忘记了摄像师的情感,抑或还有配乐师的情感。而在接触了那些机器,并且开始用自己的眼睛和情感透过镜头观看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才会发现镜头里面的世界原来并非那么冰冷而是十分可爱温暖的。当我按下录制的按钮,这样的一个世界被我记录下来,那样的情感是多汁的,画面也是温情的。


     一个美丽而精彩的画面展现给他人看,除了拍摄时候倾注很多的情感,剪辑的时候也需要倾注热情和希望。张老师教会了我从镜头里去看世界,甚至包括自己的人生;而熊婕则教会我用手中的鼠标让那些画面连接起来,让所有的美丽都放到面前供自己择选。一帧一帧画面的跳动,一个一个梦想的展示,一段一段人生的回放,一幅一幅美丽的释然,在眼前都变得那么地美好。当所有的一切都完成的时候,自己似乎也完成了一次升华,美丽的东西呈现出来,慢慢地释放芬芳。


     一直都很想和电视台里的那些同事及老师们说一声“谢谢”,却没有找到很好的机会。而现在,我已经回到上海,以后和他们的机会会很少,所以在这里我真诚地和他们说一声——谢谢。感谢他们在这一年对我的照顾,感谢这一年教会了我很多的东西。谢谢,谢谢!


 


     在结束一年的电视记者生活,我到了乡下,成了一名乡村教师。这一年的生活是美好的,也是让我离开时恋恋不舍的。看着窗外的青山绿水,乡间小道,抑或还有蝉鸣蛙声,所有的一切都令我那么地不舍。


     孩子们。那些名字依然在我的脑海里沉淀,随意的一个小石子都能惊起一片波澜。那段日子里的每一片影像,现在仍然是那么地鲜活和美丽。这一年时间里,我沉浸在这样的美好和宁谧之中,或许说这是我想往的生活,也是最令我沉醉的。


     临走之前的时候,收到了学生送来的礼物和信件,心里的感受就像是五味调料瓶被打翻一般。我眼睛里噙着泪水笑着和他们说谢谢,我不敢太过于感伤,我在害怕着什么。也许因为某些也许的缘故,我会突然下决定留下来。当然,我知道这个只是也许,只是假设,而且我也不敢去做这样的一个决定。虽然我现在离开了那个地方,离开了他们,但是我仍然会记得他们,记得那个地方,我留下了人生美好回忆的地方。


     春游的时候,带着几个小孩去山里玩,看到了大山深处藏着的美丽。浓绿一片藏着洁白的梨花,还有一抹淡黄,而那粉色的桃花似乎也藏着某个角落。遍寻不得的美景,原来就在那美丽的灯火阑珊处。跟着这些孩子在山上奔跑,河边戏水,然后看着他们搬起石块捉住螃蟹时脸上露出的笑容,我从没有那么地开心过。原来,童年的笑容是那么地美丽,那么地温馨。


     相处了一年的时间,很是短暂,但却结下了很深的友情。看着他们脸上露出的一些笑容,我竟然也会跟着一起傻笑起来。虽然看上去很傻,但是真的很美。如今,我离开了,走了,但是我仍觉得我把我的一些心思留在了那里,美好的记忆和美丽的笑容。谢谢他们,谢谢他们让我有了这么多的美丽的记忆,还有跟着他们一起欢笑时脸上露出的美丽笑容。谢谢!


     除了这些可爱的孩子们,我还有可爱的朋友和同事。我的两个搭档,这一年时间里给予我很多的关心和照顾。


ZY,很多时候更像是一位姐姐在照顾弟弟一般,让我这一年的生活过得很充实。她性格很好,虽然有的时候会很容易发脾气,但是她是那种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并不会真的很生气。当然,这一年时间里,摩擦也产生过不少,但是我们相处得依然很融洽。我很感谢她,她帮助我提高了班上孩子的成绩,同样也帮助我在一些性格和思想上有了些许的改变。当然这种改变很是微弱,但是我依然会觉得自己很幸运,遇到这么好的一个搭档。从内心深处,我深深地对她表示感谢,谢谢她给予我那么多帮助,还有美好的记忆。谢谢你,姐姐!


LY,我的另外一个搭档,其实我们两者的搭档颇具戏剧性。他专业理科负责语文科目,我专业文科负责数学科目,或许学校领佳节又重阳导想把我们培养成全才,但是这个安排还是显得具有一些滑稽的效果。我们关系很好,两人搭伙做饭,经常性的是他负责做饭,我负责洗碗。而且在这相处的一年时间里,我学会做很多重庆口味的饭菜。像什么麻辣鱼、水煮鱼、酸菜鱼,还有一些家常小菜,我现在基本上都能够照葫芦画瓢做出点样子了。


     现在我离开了,他们下一年将会迎来新一个搭档,说实话我还是挺担心这个人能否把班上孩子的成绩再提高一些。当然这些担心可能多余,但是我依然希望那些孩子们能够在新的老师的教导下成绩能够更上一层楼。同样地,我也希望我的这两位老搭档可以迎来一位合拍的搭档。


     海棠的一年,我过得很开心,很快乐。其实,我得好好地感谢我的房东,他们一家人对我的照顾很多,像是把我也看作他们家的一员一样。我也和黄楚恒一样,是这家的一员。


依稀记得,我刚到他们家的时候,黄楚恒只有两三个月,而如今他现在已经会走路了,也会咿咿呀呀地说着一些简单的字句。可爱的孩子,我在走的时候,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说实话,我还是很舍不得这个孩子的。毕竟,我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看着他一点点长高。多少次他在我的怀里熟睡,多少次他在我的怀里欢笑,那可爱的睡容和笑容都令我沉醉,或许我很多次都跟着他一起沉睡。


     黄旌峰。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个小孩,但是他有时候还是帮了我不少忙。一年的时间里,他个子长了一大截,如今已经比我还要高一些的。时间过得很快,这个小屁孩也要念中学了。虽然个子长得很高,但是他那稚气的面孔依然显现出他的小孩子的身份。在一起住了一年,多少也有一些感情的。当我离去的那天,我似乎看到他背过身子擦拭眼角。


     其实,怎么说呢,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更像是我的大哥和大嫂一样,对我的照顾就像是照顾自己的亲弟弟一般。这一年时间,我经常在他们家蹭饭,蹭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依稀记得,那次生病的时候,老板娘还特意帮我熬了稀饭。很多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可以遇到这么好的一些人。不舍得离开,除了这个地方,还有的就是生活在这个地方的那些可爱的人们。


     隔壁的老大爷,这一年时间里也给予了我很多的关心和照顾。晚会之后,没事的时候我会坐在楼下和他聊天,什么都聊。他知道的东西很多,闲暇的时候也会随便写点东西,虽然其中的一些技巧性欠缺,但是他在内容方面却是极大丰富的。人生感悟,国计民生,世界格局,探访出游,家常里短,生老病死等等,这些都会成为他笔下的素材。


     一年的时间过得很快,在离开海棠的那一天,天空下着大雨。也许,海棠在挽留我的离去,只是我的脚仍然要迈向远方。车开走了,终有一天,还会开回来的。我和孩子们相约,他们小学毕业的时候,我会回来看他们的。还有这个地方,海棠,美丽的名字,美丽的人们,我会永远都记得你们,那些美丽而可爱的容颜。


 


     激大哥,李恒,师姐,耿博,许恒,丹丹,美琴,运节,王大哥。这样的名字让我想起的是那些美丽的相会,美丽的缘分。我们这样的一群人来自同一个地方,然后相聚到一起,这样的相会和缘分是美丽的,可贵的,足令我们终生铭记。复旦的相遇,北碚的相处,长寿的相知,这样的一段经历让我们相交,我们在一年或是两年的相处之间产生了深厚的友情,或许也是一份难得的亲情。


     众人之中,最早认识的是激大哥,李恒,师姐和运节,我们是校友。可能因为校友的缘故,我们交谈的话题形形色色,更像是一个大家庭里的兄弟姐妹的。


     激大哥,应该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如今在中科院读博。原则性很强,几乎没有什么人能令他改变他的生活,至少现在还没有。我很尊敬他,因为他身上有的那种坚强的毅力是我所欠缺的,而且他的人格魅力也是十分强大的。他在乡下中学教了一年书,却留给当地人很深刻的印象,有着很好的口碑。或许是因为崇拜他,抑或想要超越他,我在结束一年于电视台的服务期,也去了他呆过的乡镇,也教了一年书。至于有没有超越他,我现在已经不大看重了,看重的是面对我的目标我所努力过的生活。


     李恒,我们在那个地方待了两年。第一年,我们都在城里,而第二年,都转战到了乡下,仍然是在同一个地方。我和李恒两人很合拍,性格方面有一些相似之处,所以很多时候两人都会有些惺惺相惜。可能众人之中,我和他的关系更为厚实一些,像是亲兄弟一般。我们两人的交谈不会顾及什么,并不会在意对方是否愿意听,有什么说什么,并不会有什么遮掩之类的东西。在参加这个西部计划之前,我并不认识他。刚开始认识这个人的时候,说实话,我并不喜欢,因为他太骄傲了,骄傲得让人不愿接近。而在深层的接触之后,他并不是那么地盛气凌人不好相处。相反,我倒是觉得骄傲之人必有骄傲之处,再者这样的一个骄傲也会让他对自己要求更高一些。复旦培训和火车上的一席交谈,对他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而我们两人在和激大哥的“攻防”之后,我俩喜得“哼哈二将”的称号,当然这一称呼只限于小团体的理解。而在随后两年的相处里,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他大我一些,照一般的说法,他就是很照顾我的大哥,而我则是他的小弟。


     北碚培训期间,受团委老师的委托,我、李恒、激大哥三人合作了一个小品。似乎到现在,观看这个小品的人对我们都有很深刻的印象的。激大哥的毛主人比黄花瘦席模仿,李恒的刘德华唱腔,或许再加上我的“孔子”形象,我们三人一时之间在长寿“春风得意”。


     师姐。东华的师姐。一直都称她为师姐,念了一年的研究生然后休学参加西部计划。专业法律,如今在上海某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其实,我和师姐接触并不是太多,分配的地方不同,但是彼此的关系自从火车上的“杀人游戏”之后一直都很好。每次回上海也会和她联系,虽然吃饭的时候都不让我买单。确切地说,她很照顾我们这些师弟们,受她的关照,我们这些年轻的小草们在西部茁壮成长着。


     耿博。激大哥下乡以后,长期不进城走走看看,而耿博倒是隔三岔五地上来玩玩。其实,在火车上以及北碚的时候,耿博就会和李恒以及我三个人一起活动。到了长寿以后,大家关系相处得也很是融洽。他在乡下这一年,看了不少书,有点文学青年的样子了,说起话来很多时候都是引用古人诗句或是大家文章。他有一个很好玩的地方,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总是会点许多的肉。某种地方看来,他好像很喜欢吃肉,其实他也只是吃个几块然后停下让别人吃。我有的时候也会下乡去看他,葛兰有个葛兰大酒店,吃饭的时候就会跑到这家来吃田鸡。每次吃饭的时候,只会见他吃了几口就拿出烟来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许恒。我们在一个屋子下住了一年,照一般人的说法,我们在一块“同居”了一年的时间。两个人的房间只隔了一堵墙,晚上躺下休息的时候,我们会躺在床上聊天、天南海北地胡侃些什么。可能确切地说起来,西部的这段日子里,我受他的照顾最多,却一直都没有和他说一声“谢谢”。或许,我们两人之间不需要用这样的词语来连接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但是那份情谊我会铭记终生。别人称其为老大,那是因为他有求必应,记得美琴和丹丹常会称他是“万能老大”。现在我们都在上海,以后可以见面的机会很多,或许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很真诚地和他说一句“谢谢”,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些。


     美琴和丹丹住一起,而我和许恒也会常去他们家玩。原因其实有两点,第一点她们住的地方有空调,第二点有电视,比我们家只有几张沙发要好玩得多。美琴和丹丹的性格不同,美琴要坚强独立一些,很多事情有自己的想法和观点,也会经常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她服务期限是一年,回来之后,她仍会像以前那样经常给我打电话,嘘寒问暖的,很会照顾别人。丹丹则显得有些比较容易依赖别人,记得我以前我在自己的博客说过她的性格什么的,有点像是个小女孩,无忧无虑的那种,而外面的世界在她的眼里也像是童话中的世界。哪怕她知道外面的世界不是那么地美好,她也会强迫自己去接受,她是“一个爱用童话编织世界的小女孩”。同样,我也会谢谢她们,谢谢她们在那一年里给予我的关心和照顾。谢谢。


     运节,我的校友。当地志愿者称他为“巧克力男孩”,或许是因为他的肤色的缘故吧。其实和运节交流得并不是很多,但是每次交流都会令人印象深刻,他的见解总显得那么地独具特色。思维活跃,思想前卫,绝不是表象上所能体现出来的,单从他作为一个工科生抱着《海蒂性学报告》便足见一斑了。


     王大哥,已婚男人。这位男子如今可以说是长寿的传说了,志愿服务期间结婚生子,两年时间待在农村为当地老百姓做了很多的事情——农民低保、果树种植、渔业养殖、农药喷洒施肥等。嫂子远赴西部相伴,王大哥信守承诺,且为新生的儿子取名一诺。曾记否,这个事情轰动一时,而他也成为当地媒体争相宣传采访的对象。如今,两年时间结束了,他赶赴老家看老婆儿子,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祝福王大哥一家人幸福快乐,也感谢王大哥在这一段时间里对我的照顾。谢谢!


     袁老师。团委的老师,虽然大我们几岁,却并不让人感觉到她和我们有什么所谓的代沟之类东西。相反,我们相处得很融洽,且在这两年的时间,很受她的照顾。每次进城的时候,多会和她联系,她会请我吃饭或是看电影什么的,绝不会有什么所谓团委老师的架子。更多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是她作为一个大姐姐的形象,而不是那种说教的老师的形象。如今,她身怀六甲,即将临盆生产,在这里我祝福她身体健康,全家幸福快乐!顺便,也要感谢她,谢谢她这两年时间里的照顾和关心。谢谢!


     任姐姐,也就是很多人口中所说的“佛姐姐”或是“观音姐姐”。火车上相识并结下深厚的友情,她信佛并且在佛学方面有着较深的造诣。大家经常会联系,互相问候一下彼此近段时间的情况。曾几时,我被传出和她有绯闻,还是颇具戏剧性的。或许是,我只是单纯地欣赏这样的一个女子,独立且遇事的时候所保有的那份平静,还有的则是她对待生活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份淡然和心境的静谧。


     XXL,早期被分到长寿的卫生局,后来则被调回大渡口区了。众多重庆本地的志愿者里,可能她是和我们这群人关系最好的一个人。也许是大我们几岁的原因,她一直都以一种贴照顾的姿态在关心我们这群外地人。说实话,我很欣赏她,也曾多次在某些场合下表露出来自己的这种想法。当然,纯粹是一个想法,虽然某些绯闻被传递得有些不对劲,但是我依然像最早之初那样单纯地去欣赏并尊重这样的一个女子。每次去重庆的时候,她都会请我们吃饭,说是尽地主之谊什么的,其实我们都明白她仍然是以一个大姐姐的姿态来照顾关心我们。而我每次回去的时候,都会带上美琴、许恒的问候去看望她。同样,这次回来的时候,我也会去和她见一面,并当面邀请她有时间到上海这儿来,也能让我们有机会尽一次地主之谊。谢谢,谢谢她对我们的关心和照顾。


     其实还有很多人,在这两年时间里给予我很多的关心和照顾,在这儿也一并感谢他们,并真诚地希望他们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越走越宽。谢谢,谢谢!


 


     两年前,上海作为一个终点,结束了大城市的生活,我前往了重庆,开始了一段给了我美丽记忆的生活;两年后,重庆作为一个终点,结束了西部的生活,我回到了上海,将会开始一段未知的生活。


     其实,或许我可以为自己这两年的西部生活做一个小结,阐释一下自己选择西部的原因。未来的生活充满着很多的诱惑和疑惑,一切都是不可知的,我无法看清自己未来生活的模样。而在离开大学校园步入社会,走上一段新的生活时,我想让自己的新生活多一些厚重的东西,让我的未来生活多一些美丽的色彩。


     或许,写到此处,我可以以一句歌词来结束我的重庆生活,开始我的上海生活。


 


     这世界有太多不如意
 但你的生活还是要继续

 太阳每天依旧要升起

 希望永远种在你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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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
7月,我结束了为期一年在长寿区电视台的志愿者服务,然后,于该年9月到长寿区海棠镇中心校报到,正式成为一名乡村人民教师。


 经过学校的工作统筹安排,我被安排担任四年级四班和五班的数学老师,同时也负责六年级五班的《思想品德与社会》一科目的教学工作。由于本身出身文科,所以担任数学科目的教师,对我来讲,是一个很大的挑战。背负着很大压力,我着手准备上课的各方面的工作。


 依稀记得第一次与学生见面的时候,我显得很是紧张,还不大知晓该如何与这群孩子进行第一次亲密接触。相反,倒是这群孩子主动搭讪,使得我开始了我的教师生涯。


 上课,是新鲜而精彩的。在以前的生活经历中,虽有过教书育人、授道解惑,但对象也只是一个罢了。而如今,我所面对的是几十双眼睛所释放出来的求知欲,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了。为了缓和那尴尬的气氛,我适时地讲些笑话或是故事,以此来拉近与孩子们之间的距离,间接地也能让课堂气氛变得更加活泼一些。


 非师范类毕业生的我,对于上课的程序还是十分生疏的。为了更好地把科上好,我虚心地向其他老师求教,学习上课的要领、诀窍之类的内容,争取把课上得精彩。因为我负责两个班的数学教学工作,所以我都对自己严格要求,力争把下一节课上得比第一节课要精彩,以做到精益求精。


 经过一段时间的实践和不断学习,我已经基本上掌握了如何上好一节数学课的要领。复习旧知、引入新知、巩固练习、作业设计等环节,我都能完成地很好。作为一名新教师,经验不足是我的劣势,但是年轻且用于挑战的性格是我的优势,我和经验丰富的老师们一起学习,一起生活,从他们身上去学习如何让一节课上得精彩,学习如何与孩子们建立深厚的情感。很快,我在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在日后的工作中让我受益颇多,我想这些东西在我以后的人生当中也会有所帮助。


 好玩是孩子的天性。为了更好地了解孩子们的性情,我和他们一起玩耍,一起嬉戏,一起学习,一起生活,与他们打成一片,这样大家共同进步。经过一年时间的相处,我已经与他们建立下深厚的友情。我他们当作朋友,当作大人,尊重他们,而他们也会把我当作朋友,也会努力地像个承认一样去学习,去思考,尊重他人。慢慢地,他们不再是只知道贪玩或是整天搞些恶作剧的“小魔头”,而是一群已经学会了如何学习,懂得感恩,懂得报答他人的好孩子。当然,其间也不乏仍有一些孩子依旧我行我素、肆无忌惮,但我也会很耐心地和他们进行沟通和交流,抱以一颗真诚的心。


 真诚沟通,从心开始。故而,我的课堂上向来都不缺乏笑声和掌声。引导学生主动学习,主动思考,并辅以幽默的课堂教学方式,让学生轻松愉快地获得知识,感受到学习知识的无限乐趣。而一旦有学生回答问题时表现地十分精彩,同学们并不会吝惜自己的赞美,而是真心地为其送以掌声,当然也包括我。一个健康有序的课堂气氛,快乐式学习是我所追求尊崇的,我愿意和孩子们一起以一颗健康快乐的心来完成教学任务。张开翅膀准备飞翔,我和他们一起。


 我不但担任四年级数学的教学工作,与此同时,而且也担任六年级《思想品德与社会》一科目的教学。六年级的学生和四年级的学生不同,他们思维能力要成熟活跃得多,同样接受能力也养强一些。故而,面对这样的一群学生,我上课的方式比较随意,形式不拘一格,尽量让他们用自己的语言来表达各自心中的想法,对某件事,对某个现象。这个时候,课堂上的气氛是非常活跃的,我不想阻碍他们勇敢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在这样的一个学习氛围里,他们将会学会独立思考,并慢慢地培养各自独立思考的习惯,有一个健康而坚强的对社会的认知感。


 一次,一位志愿者朋友前来探望,孩子们显得异常兴奋和激动。那段时间《长江七号》上映不久,我给他们讲了其中的一段故事,提到了影片主人公说自己将来长大想做一名穷人。然后,我引导让他们说说各自的理想,而这节课就命名为《我们的梦》。同学们一开始显得有些羞怯和拘束,而当其中一位同学勇敢地站起身来说出自己的理想的时候,其他同学则倍受启发而为这位勇敢的同学赠以真诚的掌声。随后,其他同学也争先恐后地讲述自己未来的梦想——充满希望和光明的明天。当下课铃声即将响起的时候,我把周小狄的一段关于“理想”的描述说了一遍——我们是穷,但是我们不撒谎、不打架,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们不要,只要好好学习,到哪儿都是值得被尊重的人,将来做一个对社会有用人才。理想大小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要好好学习,将来实现自己的理想并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才。在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我和志愿者朋友跟随孩子们一起唱起那首动听的《让我们荡起双桨》。歌声飘出教室,同学们的思绪也飘向远方,随着那荡开的波纹,将心中的理想慢慢放大。


 一年的时间过得很快,而我的服务期限也即将结束。经过一年时间和孩子们的共同努力,我所教学的两个班和以往成绩相比,都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四(4)班由第十名变成第六名,而五班则由垫底的十二名成为如今的第九名。


 一年时间里,学到了很多,感受了很多。各位老师对我的帮助,让我受益很多,很是感谢他们。而各级领佳节又重阳导也对我在生活和学习方面提供了很多的帮助,让我取得了很多的进步,感谢他们。孩子们喜欢我,不愿意我离开,给我写了很多的信并在信中寄予他们对我最真诚的祝福,让我很是感动。因为这群孩子,我很幸福。


 手牵手的梦,不会结束,只是象征着另外一个梦的开始。我会和孩子们一直在一起,心里。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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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北京5月18日电 据中国政府网报道,国务院今天发布公告宣布,为表达全国各族人民对四川汶川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遇难同胞的深切哀悼,国务院决定,2008年5月19日至21日为全国哀悼日。公告全文如下:

国务院公告

  为表达全国各族人民对四川汶川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遇难同胞的深切哀悼,国务院决定,2008年5月19日至21日为全国哀悼日。在此期间,全国和各驻外机构下半旗志哀,停止公共娱乐活动,外交部和我国驻外使领馆设立吊唁簿。5月19日14时28分起,全国人民默哀3分钟,届时汽车、火车、舰船鸣笛,防空警报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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